�牐犜诠�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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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牎�—赠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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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牶�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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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骱�的涟漪一直漾到脚边
�牐牶苫ㄦ面�
�牐犓�们是宫廷里的女人
�牐牷�贵 端庄 沉郁
�牐牨κ缢�和雷锋塔
�牐牭棺旁谒�中生长
�牐犑购�水更加深不见底
�牐犓斩�坡水袖长衫
�牐牱路鹫�从对面苏堤走过
�牐犐栽洞� 苏小简约的墓冢
�牐犜缫蜒峋肓饲榘�的陈词滥调
�牐犖颐翘嘎坌┦裁�
�牐牰粤� 我似乎只在寻问一个问题
�牐犓篮笫欠窕鼓芸醇�美 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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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2008-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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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牭谝淮稳ソ�西，激动。铺天盖地的绿色。在南昌，小住一夜。第二日早上去了八大山人纪念馆，小雨霏霏，雨打荷叶、满室画香，甚欢喜。中饭后一队人马乘车赴上饶三清山。正是南方梅雨缠绵的季节，车窗外满眼睛水洗的绿色。想：这就是常常听说的梅雨。车走错一段路程，差点去了福建，原来上饶与武夷山很近，和去年走过的路线连了起来。傍晚到三清山，和另一队直赴三清山的人马汇合。雨停，空气无限新鲜。开心，看到那么多老朋友和新朋友。第二日游三清山，阳光，之后是雾，爬到最高处，远眺过去，一片奇景。一路拍照玩耍，我、张鸿、蔚文、正万（后来大家都叫他万万），差点笑疯。











（三清山风光 习习摄）


�牐牭诙�日去三清山西海岸，在山腰的栈道上迂回，山下峰峦一片辉煌。中午到达三清宫，果然另有一种气氛。青石道观、蛙鸣、阶石上的绿苔、花岗岩体、苍老的石像。饭后往阳光海岸，几个落后的人集结在一起，笑、闹、拍情节照。庄严的田老大（嘻，是庄严呵）、温文尔雅的柏田、有点害羞的土路、一路做剖丝的万万、极敬业的摄影家张鸿（张鸿给我拍了好多好多漂亮的片片，她总在说呢：给这个西北来的多拍些），娇丽的蔚文，还有开心的我，一起走了几小时的路。大雾突起，眼前全是白，深壑里装满了白，站在观景台上，有些惊心。后来来雨了，雨越下越大，至索道处，其他人马早已打道回府。


(傅菲、蔚文、我 摄影张鸿)



（土路拍的，不知为嘛，我总在笑。注意一下万万背的大包包，里面都是女士们的用品，后来田老大放进了他没电的手机，他说，让它与它们同居吧。）

（后往前：田老大、蔚文、万万、张鸿、柏田、我。可怜的土路在拍我们）



（偶们仨 万万摄）



（张鸿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我非常喜欢。我要好好秀一下^_^她在镜头里总在惊呼：好美呀～不是你，是后面，呵呵）



（张鸿摄）



（张鸿摄）



（张鸿摄）

�牐犕砩希�给蔚文开了盛大的生日爬梯。由风趣的栋栋主持，大家争相献唱。文文好幸福（呵，在南方，说“好”好自然）。深夜人散，无法入眠。还未清晨，被巨大的蝉鸣聒噪醒，接着听到一个可爱的小聒噪，是张鸿的短信，她这么快又想我了（嘻嘻），大约她彻夜未眠。
�牐犗嗉�太短，总想着他们：笑眯眯的栋栋、江南才子老熊、儒雅睿智的少君、怕高说话有音韵的傅菲、大声音大手的江子、帅气忧郁的晓波、文雅的开林、走路匆匆的宗宣、亲切的伟林……
�牐犜诤贾萦牒�澄相见，泛舟西湖、聊旧事、看风景。郭庄的荷花开得正好，和胡澄喝菊花茶，身后是香樟树，绿叶红花，一片江南景象。在胡澄家吃到了平生吃过的最大的杨梅，杏子大呢，酸甜多汁，小小的核，好口福啊，是胡澄老家人（海临？存疑）带来的。上火车时，胡澄又带我一塑料带，吃啊吃啊，吃到吃不下，可惜了剩的几个。对面的小帅哥轻声说：闻闻，有酒味的话就不能吃了。后悔啊，有酒味怕啥呢。



（曲院风荷，我和胡澄在风景里喝茶 偶摄）

�牐犖尬�的日子甚是欢乐，第一次去无锡。有黑黑的陶相伴，看了在书本上熟知的京杭运河，还有清名桥，老房子。黑陶好听的声音一直是画外音，当然还有下午我们坐在在二泉映月边茶楼上听到的雨声、忧伤的二胡声。我们还一起去了古旧书店，买了几本我们喜欢的古人的书。这些都是经年之后无锡的味道了。当然，还有美酒美食，我的朋友一家，他可爱的儿子牛牛。只是不能醉。
�牐犗嗑嘁Ｒ！＞糜邢嘀�初次见面的傅菲一直记挂着我路途的安全，满心感动。想念。
�牐牶芫貌辉僮稣饷闯さ娜罩玖恕４蟮卣鸷螅�生活似乎复归正常，但我终于有了个决定，终于不再被那反复出现的梦境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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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老房子 俺摄）



（京杭运河边弄堂里的人家 俺摄）




（二泉映月边安静古朴的小茶馆，只我和黑陶，外面下着小雨 俺摄）

�牐犗跋埃盒醋魅梦业纳�活逐渐敞亮
�牐牐ā督袢帐笨�》人物版2008.6.20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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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犈�作家习习的创作和生活，用“清风徐徐，水波不兴”这八个字形容，虽然简单了些，却也贴切。在兰州写作圈子里，习习不属于那种给大红染紫红、上赶着说话的张扬之人。她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温婉娴静、朴素平实。像什么呢？对了，像邻家姐姐或初夏时节拂面的微风，或许，“习习”这个笔名就是这么来的。
�牐犗跋叭嗽低�好的，不仅在写作圈子里。只是不爱吭声。她身上的这种静气，和她的作品一脉相承、借用王朔说赵波的话，习习的作品属于“不知不觉就看进去了，也许不知不觉就看困了，但醒来的时候可以捡起来继续看”的那种。用两个字概括，叫耐度。用三四个字概括，就是有嚼头或者有咬劲儿。访谈从离她最近的事情开始，仿佛水珠子溅到宣纸上，不知不觉就洇开了，关于她的写作以及与之相关的经历，想法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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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拮樱壕痛幼罱�说起吧。大地震时你在干吗？写有关地震的文字了吗？
�牐犗跋埃旱卣鹗闭�在参加一个朋友父亲的丧礼。地震之后天天看电视，天天哭。主要是悲痛人的脆弱和无助，悲痛那些孩子，也有很多感动。但除了悲痛和感动，不能做些实际的事情，心里很躁乱，好些日子不想写字和看书。几乎没写关于地震的文字，但天天在网上读，不放过任何一条新信息。后来，听到很多写地震的诗歌，感人肺腑。但我依然写不出文字。坐在后方，我没有把握让文字承载这场地震给我带来的巨大感受，我觉出了文字的无力和内心的混乱，或许沉静下来，有可能的文字出现，但我想，即便把那些可能的文字变成文字，又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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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拮樱耗芗虻ヌ柑改愕拇醋骶�历吗？
�牐犗跋埃汉苄∈本拖不缎炊�西了，大约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缘故，喜欢安安静静远离人们，在纸上表达。每个人大约都有抒发和表达自己的途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表达，我选择了用写作这种方式。起初我写小说，完全是无意识创作，对小说没有把握，偶尔尝试着写起了散文，觉得似乎更符合自己的心性，但始终对小说有感情。平时很少读散文，对小说思考得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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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拮樱禾�说你作了多年老师，能谈谈那些经历对你写作的影响吗？
�牐犗跋埃旱崩鲜�很累很疲倦。主要是心的辛苦。在讲台上一站几个小时，虽然累，但愉悦着，没有人能控制到你在每节课堂上的细枝末节。我说的辛苦的缘由是管理和体制上的各种繁文缛节和不合人性的东西给老师的身心所带来的压迫。对我来说，当老师那会儿，是一段年轻的时光，但内心却常常是阴沉和忧伤的。那个时候的写作有逃遁的理由在其中，很多文字都在叙写更年轻时候的事情和感受。至今，对作教师那十几年的经历，在文字里的闪现几乎是个空白。我说不明白它对我写作的影响，但那是我写作的开始，而且因为写作，我的生活开始逐渐敞亮。
�牐牭�我始终关注着教育，又过很多年了，我觉得教育越来越令人担忧。很多生机盎然的孩子长着长着，一个个变得面无表情、忧心忡忡，叫人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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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拮樱鹤罱�在读什么书？你个人喜欢的女作家有哪些？
�牐犗跋埃何易罱�一直钻在故纸堆里。读《阅微草堂笔记》、《梦溪笔谈》、《影梅庵忆语》等，并且在慢慢读《史记》。我一直偏爱古典文学。说到喜欢的女作家，就当代和国内而言，说不确定，一阵一阵的。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我喜欢两位女作家：张爱玲、萧红，两位女性命运都很悲苦，大约有冥冥中的东西，使她们在很年轻的时候，提前写下了相当沉郁的作品。国外的我喜欢杜拉斯、尤瑟纳尔、桑塔格等。莫里森的《宠儿》我挺喜欢，可惜国内对她的译本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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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拮樱耗阈瓷⑽亩嗄炅耍�在写作方面，能感觉到自己的哪些变化？
�牐犗跋埃浩鸪跏锹市缘匦矗�由着自己，多靠自己的感觉。那时候，视角多是平面的，方式多是叙述的。现在，一方面更多的是内省的，思考的，另一方面是开放的，同时也是思考的。与早期那种率性的写作而言，也有丧失，但另有一种东西做弥补，这是我更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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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拮樱何易⒁獾皆谏⑽娜ψ永铮�有很多人打着“新散文”、“原散文”、“在场主义”等概念和主义的旗帜，你觉得自己属于哪一派？
�牐犖也皇粲谌魏我慌伞Ｎ姨盅峤�锢，任何概念和主义都是圈套。拉大旗不是作家的事情，写作的人应该依着自己的想法踏踏实实地写。我也注意到了你说的某些主义，并强迫自己读了一些主义下的文字，说实话，当我读完近一千字平面贫乏的描写后，我很奇怪，我不知道这样豪华的铺排，谁会有兴趣？作品就是作品，最重要的是要言之有物，一个字也要担当起一个字的分量，当作品被概念模糊了和搅乱了内容，是不明智的。当要用概念去掩饰写作里的缺陷，是把读者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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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犗跋埃耗憔醯煤蒙⑽牡囊恍┲匾�因素是什么？
�牐犝馐歉龊艽蟮幕疤狻Ｎ蚁胗眉虻バ┑幕袄椿卮穑�因为我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看法。我觉得好的散文要有思索、有深度的疼痛和欢喜、有机敏，这大都指内容而言。与形式说，要不受束缚，要有文采。这里，我想说说文采，我觉得文采很重要，文采关乎到作家文字的基本功，对文字掌控拿捏的灵敏感。好的作品里仿佛充满着活着的菌类，任何一处，蠢蠢欲动。而我所认为的不好的文字像毡，粘贴得紧紧的，没有空气和缝隙，不能从中产生生物。好内容加好文采，才是良配，就是古人说的四个字：文质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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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拮樱耗愕男伦鳌督彩觯核�们》快要出版了，说说它吧
�牐犗跋埃骸督彩觯核�们》是我的一本报告文学集，其中有十四篇文章，写了十四个女性。都是基层生活里平凡的女人，有农民、教师、牧民、乡长、半工半读的学生、保险营销员等等。十四个女人十四个不同的人生，十四个性情。我走访了近一年，努力使笔下的人物更接近这十四个女性本身。但文字里免不了我的情感，因为在走访的过程中我一再被感动，被触动。这本书快要出版了，我特别希望的是读者不要拿它当那种通常的报告文学去读，我希望读者走进这本书的时候，仿佛就面对着这十四位活生生的女性，和她们一起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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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犓�早已在尘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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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牰�乔去年八月辞世，不觉夏天过了，冬天过了，又到了春天。天要热起来了，尔乔画里穿长衫的男人该换薄衫了吧？
�牐犛攵�乔素昧平生，何以亲热地称他“尔乔”？之前看过他的画，叫他韦尔乔。去年的那天，突然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惊诧之余发短信给好友，不自禁地称他尔乔，我便知道,在心底里我有多喜欢他的画。
�牐牰�乔的画都很小，小到可以当藏书票。我不懂画，不知该将他的画如何归类，或者是不是就无法归类。我一直在琢磨喜欢他的画的原因，后来想了些理由，尔乔的画是惟一的，因为尔乔是惟一的，尔乔之后世上再也没有尔乔了。
�牐犜偎担�尔乔的画一直可以深入到心里，叫人的心底悸动。
�牐犌罢笞庸旱�1996年由缘缘堂印制的一册丰子恺先生的漫画集，扉页有缘缘堂的印章，很简朴的封面，线订的书脊，可以在某一页久久踟躇。四岁的小阿宝在纸上的脸儿是空的，只有密密的头发勾勒出脸盘儿，阿宝赤膊，但懂得了难为情，所以把手抱在了胸前（《阿宝赤膊》）。这样的画叫人暖到了心底。去年，在泉州开元寺，参观完弘一大师的纪念馆，在梯阶下的墙上，看到了一幅连着一幅砖雕的丰先生的漫画，丰先生是大师的学生，看到那些画，依然有浓浓的暖意涌上来。中年之后，弘一大师超然世外，现在，就在他的圆寂之处，有这样一些尘世间温暖的画幅陪伴着他。大师纪念馆门口，有棵木瓜树，浓密的叶子里，一堆金色的木瓜紧紧簇拥着。我忽地想起，弘一大师在这个寺院弥留之际，曾留下过“悲欣交集”四个字的绝笔。
�牐犖遗级�在尔乔的画里能看出些丰先生漫画的影子。尔乔的画里也有那样的温暖，也有阿宝那样大的孩子，但有着浓浓的尔乔的味道。尔乔总不平视他们，总有高高的天压下来，小小的月亮在高处悬着，画上便有了莫名的寂寥，似乎都是伤感的回忆。
�牐犖沂窍嘈湃松�里有玄幽的。在尔乔的人物画里，我有时看到纸张上的人是别人，但更多时候，看到那些人就是尔乔——有尔乔在梦里看到的他自己，有现实里的他自己，有他回忆里的他自己，甚至有他看不到自己的时候的他自己。
�牐犖液芘孪缚凑庑┯兴�身影的画。这些画不是线条画了，用我们过去用过的蓝墨水（应该是深蓝色的，但我小时候总喜欢亮丽些的纯蓝），加了水，洇开，或者擦染开。有时是浓重的天空，占了纸页的多半个，只留着下边一点地方画着个人。特别是那些头像，不安宁的神情，浓得化不开的天，诡谲得异常，叫人不敢多看。这大约就是尔乔梦魇里看到的画面。其时似乎便有了征兆。
�牐犗衷冢�在我步入中年，想起一些年轻的逝者，回过头看，也总有些幽微的玄机，有时叫人心惊。一个十分快乐的小伙子，仿佛成天都在笑着，但笑容里总有哭的神情；一个眼睛里总蓄满水的好看的姑娘,好端端说着话就伤起心来；一个健硕的男人，突然有阵子总说到死——他们都不知道后来死来得突然，但再看过去，阴影是早就覆盖过来了。
�牐狀静≡谏淼亩�乔，作为一个医生，他大约很清楚自己的时限，到后来，几乎是和死神在一起过着时日。所以我想，其实，尔乔早已在尘世之外。
�牐犚股钊司玻�尔乔在医院值班。医院是积累阴郁的地方。尔乔在处方、病历的背面随意画着，有时大约在隐约睡着时还在画着。于是这个深夜里孤独作画的人，作出的画，画面是寂静的，看不见旁的人，景是冷的、幽暗的。还有一些画幅，蓝色里混有茶色，依然是洇湿的，有时候湿的就要化开，甚至看不清了轮廓，像随时都要消逝掉的样子。先时，我听有人蘸了放久了的酽茶作画，大约就像尔乔的画，画面里能透出古旧深沉的时光来。
�牐牰�乔死于肺癌。在X线检查报告单背面作画，不知尔乔是否有意？尔乔让穿长衫的人孤寂地趟在大地上，纸页的背面隐隐透出两叶肺。纸上的那两叶印刷出来的肺，是绿的、猩红的，或黑的。有一个穿长衫的男人伏在桌上涂鸦，我看到男人手写了很多尔乔谙熟的拉丁文，甚至看到了他手边的一瓶墨水，的确是墨水，这个人是尔乔，尔乔用的是蘸笔。还是深夜，窗幔外有月亮。——尔乔画面上不断出现的月亮不是丰子恺笔下弯弯的弦月，尔乔的月亮总是圆满的样子。而画页的背面是空白的“病程纪录”。这些，似乎都有着谶意。
�牐牰�乔总让画幅里的男人着长袍，女人穿立领的托住颀长颈子的旗袍。他喜欢很远的时空，纸幅再小奈何不得他。有时候他就叫那穿长袍的男人呆在毛边宣纸的信笺格纹里，像一幅画，挂着。男人的脸、古雅的眼镜，我觉得每个都像尔乔。女人呢，大而明媚的眼睛，深深的人中。是尔乔爱的女人吧？他让她有时在纸上独自出现，有时就呆在男人身后墙上的一个镜框里。看着闲闲的用笔，但似乎都有刻骨铭心的意味。
�牐牰�乔后来学起了佛经，但我不信一个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的人，会超脱到没有忧伤。纵然自己看破了尘世，但他牵挂的人和牵挂着他的人呢？所以我在一幅画里看到了深深的忧伤，晕染的墨水烘托出了深夜，一个戴着眼镜半躺着的男人痴痴望着一处，他面对的墙上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男孩子，该是他的一个亲人吗？还有一幅画，高高挂着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相片，但那个男人只剩了轮廓，相片上的这个人要走了。相框下高烟囱旁的那个屋子，是尔乔的家吗？
�牐犖蚁耄�尔乔的寂寞和忧惧无法派遣，他只有不停地作画。他后来念起了佛经，但他依然是个俗人，他让莲花和神一起出现，神是戴斗篷面色惨白的死神。
�牐牬笤级�乔常在深夜值班的缘故，静静的，有时候就困倦了。所以，尔乔画里有很多睡着的男人，趴在桌上枕着胳膊。尔乔让睡觉的人，头放得十分安稳，仿佛是躺在舒服的枕头上，总是倦极了之后酣睡的神情，脸上异常的安详。还有些画，尔乔让男人四肢伸开爬在大地上，熟睡过去，样子也极为惬意。尔乔走不动了，尔乔要睡觉了：我醉欲眠卿且去！就只让呼吸的声息轻轻拍打这些纸页吧。
�牐犖易⒁獾搅硕�乔的一幅画（尔乔画上没有汉字，总是外文，可惜不能看懂，所以不知怎样命名）。画上还是一个着长袍的男人，手执一个鸟笼，笼子门开着，鸟已飞出了画面。男人身边有几条鱼，一律朝他游来。鸟飞走了，鱼游来了；一样事情结束了，另一样事情开始了。我特别注意的是，这是个没有脸的男人。尔乔画里虚幻的人形很多，但总还有着隐约的轮廓，但这个男人彻底没了脸。我细看了纸张的背面，原来起初画时是有脸的，男人抬着头，看着远处，但后来，在画的正面，他用小小一块白纸盖上了这个人的脸。
�牐牰�乔后来学佛经，画里有很多莲花，蓝色的莲花，非常之宁静，有时就悬在空中。佛教徒念佛，称为口吐莲花，尔乔不说话，让笔下生莲花。我想，这些纸上盛开的莲花哪怕让他心里生出多一分的宁静，让我这个旁人看来，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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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牸右痪洌嚎纯炊�乔映在墙上的影子，多像他画中穿长衫的男人——物是人非，伤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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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犕炼沟牧蛋�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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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牰阅腥穗�胧的感情始于8岁，是1975年。8岁的小女孩会和哪个男人最熟最亲呢？是父亲。父亲不喜欢我。那一年看了电影《春苗》，记住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主角，男演员叫达式常。达式常与动辄对孩子拳打脚踢的父亲对比鲜明。夜深人静，眼前老是脸上挂着微笑的达式常，真希望他是我的父亲或者别的亲人。怎样的亲人？像母亲和父亲一样天天能在一起的亲人。
�牐犇鞘保�常听到“黄色”这个词语,懵懂觉得和男女有关。插队回来的知青偷唱一首歌，说是黄色歌曲，从一个叫杜鹃的姑娘对一个叫八哥的小伙儿的难分难舍唱到“八哥八哥我爱你，你的心是铁打的……”，很多段的叙述，黄色的歌儿缠绵悱恻叫人百听不厌，听到最后每每凄凉得让人落泪。一些异样的故事又似乎总在黑夜里散播。月亮在云里躲躲闪闪，孩子们聚在墙角，表情神秘。发生了一件大事：离大院不远的那家理发店，那个漂亮女理发员不见了，我们隔了玻璃几乎天天去窥望的漂亮理发员被她的男朋友咬掉了鼻疙瘩（鼻子头），说是因为她有了新的男朋友。很多天，我们伤感、恼怒、埋怨。这个故事后来很流行，几乎尽人皆知了。还有母亲和父亲在炕头吞吞吐吐的悄悄话：谁和谁半夜被抓住了，白天脖子上挂了破鞋游街。——像是个大阴谋，男女之间好像总有那么多不畅快的东西。比我大几岁的姐姐也总是想法甩开我。夜晚，路灯下，她在和她一般大的姑娘小伙儿中，说笑打闹。姐姐的小辫上扎着黑绸子的蝴蝶结，每个女孩子头上都飞着黑蝴蝶，虽然在夜晚，但依然醒目、叫人心惊。都说黑蝴蝶结是坏女孩的标志。路灯的荧光下，他们笑出的牙齿也一样荧白。现在想来，像虚幻的老电影，默片的，欢笑里总有那么浓郁的哀伤。
�牐犈�孩是需要长大，长到需要和男孩子说笑、流露她们温柔和羞涩的年龄。
�牐牭�瘦小的我似乎总长不大。到了早可以记事的年龄，父亲还带我去男澡堂，高大的澡堂，窗户快开到了屋顶，我的目光看不到远处。男人身体上的水汇聚在黑黢黢的一处滴滴答答，看上去多么丑陋。10岁那年，我有了成长，胸前鼓出了两粒杏核，是一个大男孩帮我发现的。是夏天，依旧只穿个小裤衩疯玩，突然被那个大男孩怔怔的目光定住。目光的欺凌里有着新鲜和异样的紊乱，内心的损伤只有自己知道。从此不再裸露上身，从此不再理他。还记得那个露阴癖的男人，站在厕所门口，对边走路边看小人书的我，微笑着示意，要我看他用手摇晃着的下身。万般羞愤……
�牐犉婀值纳硖骞适禄狗⑸�在好友小兰身上。在我们上学常走的小山破的几棵树之间，一个来不及看清面目的男人，强行摸了小兰微微隆起的胸部，还亲了她的嘴——舌头顶开牙齿在嘴里搅拌。小兰没看清他的脸，但记住了他的舌头很硬，有葱味；手很软，被汗水泡久的那种软。我们于是再不走那条捷路，小兰从此变得寡言少语。
�牐犚恍┕忠斓氖虑榇似鸨朔�，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恋爱总要开始，我的恋爱像歪歪扭扭的豆苗，时间到了，豆在地里溽出芽来，顶开土块，长得挣挣扎扎、别别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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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犗衷诳�始土豆的恋爱叙述。
�牐犖沂且豢磐炼梗�这么多年了，我还这样想。万变不离其宗，土豆自然离不开土地。只要像洋芋蛋一样落在地上、泥里，我就觉得踏实。我这颗土豆的恋爱，开始于前面讲的那个怪异纷乱的大背景上。
�牐�85年，我有了一个至亲的南方笔友。我们在文字里深深依恋。没见过他的样子，但他的文字细腻多情，散发着达式常一样的温暖。几乎每天写信，等信。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事。距离带来无限遐想、无限的自如和流畅。但也隐埋着一些担忧：比如自己不出色的脸，干燥纷乱的头发，不饱满的身体，会不会叫他失望？更深的担忧是，怕他识破我文字里虚弱的张狂，看出实际上的自卑和由来已久的死板和封闭。
�牐�87年，我去了南方。几乎天天下雨。大朵大朵洁白的玉兰花湿漉漉地盛开在雨中。到处是青草，湿湿的青草都快攀上我长长的喇叭裤了。海风把头发吹得更乱，雨在发梢滴落。我的恋爱和水一样潮湿、洁净。他有着沉静温厚的眼睛，吃惊地看我如何大口大口嚼辣椒，如何疯癫地大步流星。我用粗糙掩饰慌乱和秋毫必察的内心。霓虹闪烁，大树的影子鸟翅一样裹着我们，我身体里燃起无数朵小火焰无数次被我暗暗扑灭。直到火车渐渐退出深夜雨水里的南方、他指缝里一星儿微弱的烟头隐没在黑色中。我终于没有碰碰他的脸颊，一直躲在口袋里的手终于没有放在他期待的手掌里。眼泪和南方的雨水一样多，一直流到了北方。之后，我的初恋爱人就这样在抽象的南方中渐渐模糊起来。像一张湿湿的水粉画，他就那样洇湿在画里，不进去、也不出来。
�牐牷衬钜廊涣钊擞巧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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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3
�牐�1989年，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大我5岁的男子。
�牐牫醮渭�面是在介绍人家里，和电影演的一样，待我们一接头，他们便借故出门。我们忐忑不安手足无措。但爱人大约只需看一眼就够了。他手忙脚乱刚刚削出一个雪白的梨，我说该上班了。于是我们像锁自家的门一样，锁了介绍人家的门。他送我去车站。他手里响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机子里正在转播世界杯女排赛决赛。他不时把收音机放到耳边，跟我道歉，说他喜欢打球，这是很重要的一场球赛，不能不听。他说来之前正在看电视转播，时间快到了，只好借个自行车出门。是一辆非常破旧22型的女式自行车，他健壮的身子在这两个小轱辘上扭来扭去一定非常可笑。他夹克衫袖口的接缝开了，露出里面一截红色的球衣。
�牐犑导噬希�他是一所中医学校的老师，说是老师，但做教务工作，不讲课。他学过中药和针灸，可他这几十年都在说:我的运动感多好啊，可惜死了，我天生该是个体育老师啊。可是他话少，嘴又那么笨，该怎么讲课呢？
�牐牽旖�深冬了，到处光秃秃的，天那么冷。我们无处可去，那个年代，大部分恋爱中的人无处可去。
�牐犚怀“ぷ乓怀】吹缬�,他给我一根挨一根买冰糖葫芦，直到吃坏了牙齿。他爱看恐怖片子，当我害怕地闭上眼睛，他就把身子靠过来一些，可以感到他的怜惜，像大人怜惜孩子那样，他怜惜我的胆小。他借号脉摸我的手，还手把手教我弹玻璃球。我们的接触很间接很害羞。
�牐犖蚁不段难В�声情并茂地给他读安徒生的《丑小鸭》。我那么喜欢丑小鸭和灰姑娘的故事。我从小的自卑有了解放，少受的疼爱似乎有了着落。丑小鸭终于变成了小天鹅，灰姑娘马上就有了白马王子了，我真情得声音都抖了。可他说：我的娃娃，我实在太饿了，咱们吃饭吧。我生气了，他说在听在听啊，不就是丑鸭子成天鹅了吗？他不明白我这颗土豆的想法，但他惜爱土豆；他对文学不感兴趣，可他喜欢我写，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牐犇盖追炊晕艺伊烁瞿晁甏蟮哪凶樱�她说身边那么多尕小伙多鲜亮多可爱啊。我生气、哭泣（我只敢跟母亲这样），她不知道达式常的故事。他的确不出色，可我不过是颗土豆。土豆会企望怎样辉煌怎样惊天动地的爱情呢？只要踏踏实实落在地上最好。而他和我一样，也是颗土里土气的土豆。一颗小些的土豆和一颗大些的土豆结合在一起多么门当户对啊。
�牐�1990年，两颗土豆结婚。
�牐�1991年．两颗土豆有了孩子，小名心心。两颗心，一个土豆一颗。

《我的恋爱》


百花文艺出版社（2008年4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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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犇谌菁蚪�:
�牐牨臼檎溲×嗣�家散文共27篇,有李汉荣的《回忆初恋》；苏北的《那年秋夜》；习习的《土豆的恋爱叙述》；半夏的《恩爱害道，甚于毒药》；范晓波的《我的恋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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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牎短煜孪确妗�
�牐牳仕辔幕�出版社
�牐�2008年5月第1版
�牐�428千字
�牐犘滦颓嵝椭�
�牐牽�本：787 ×1092mm 1/16
�牐犛≌牛�25.5
�牐牰�价：42.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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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犐�命的承诺——医学家裘法祖 贾 蔓（ 8 ）
�牐犝�救饥饿——“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 弱 水（ 15 ）
�牐牫ふ呷缟健�—忆黄昆 秦岭枫（ 21 ）
�牐犞泄�神经科学奠基人之一张香桐 张元武（ 26 ）
�牐牻铱�制碱秘密的化工学家侯德榜 曹海英（ 32 ）
�牐犠呓�著名文字学家张颔 张旭东（ 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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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牎盎仆林�父”刘东生的黄土情缘 尚艳玲（ 47 ）
�牐犚孕某志妫�光熠星河——记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吴文俊 刘 子（ 51 ）
�牐牻�距离看吴孟超做手术 贾 蔓（ 56 ）
�牐犅�伟民：美国城市规划界的华裔大师 文爱平（ 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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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牎安晃裾�业”的音乐家——谭盾印象 朱 慧（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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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犇拘�:我是绍兴希腊人 李宗陶（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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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5月15日，写完这篇文章，心里似乎安慰了些。文章刊发在了5月17日的《兰州晨报》，当天我收到很多朋友的短信，问阿贝尔的情况，我很感动。我告诉他们：贝尔一家平安。因为我在他的博客上又看到了很多新留言，其中一条是：刚刚和阿贝尔通过电话，一家皆平安。现在他在外面的帐篷里……看到这条消息时，我差点喜极而泣，给大家留这条信息的是海南作家赵瑜。另有一条更新的留言是：和枣的妈妈通了电话，他们全家都好，阿贝尔现在去了灾区。
�牐犘那橐廊怀林亍�17日，我接到福建莆田作家黎晗的几十分钟的电话，他说他在我的博客上流着眼泪看完了这篇文章，他说地震后，他们全家没睡过一个好觉，难过啊，难过，他一直在说。我们在电话里多次沉默。最后他说，我们得为阿贝尔做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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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牨炊�，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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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牭卣鹨压�去三天多，所有朋友得不到家在四川平武的作家阿贝尔的音信，大家的心越揪越紧。
�牐�5月6日，贝尔在我的博客上溜达一圈，留下一句话：习习，五月好。5月10日之后，贝尔的博客一直停在一首诗上，是他的新作：《这个春天》。——这个春天，总感觉像是刚从珠穆朗玛峰下来——贝尔写到。
�牐�5月12日，大地震之后，上千个朋友去贝尔的博客，很多人在他的《这个春天》下留言，请他尽快露个面，给大家报声平安。一天天过去，大家的语气越来越焦虑，贝尔一直没有回音。
�牐牭卣鹬�后，和众人一样，我日日守着电视到半夜，悲痛地看那些满目疮痍的家园还有灾难中的人们，眼泪一再涌出。5月14日，终于搜到关于平武的消息：80％房屋垮塌，上千人伤亡。贝尔平日如闲云野鹤般工作和休憩的地方，那个让他的文字长满青苔的绿色山谷，在那个瞬间，变得面目狰狞。我想，善良的贝尔，在过去的几十年，大概做梦也没有想过。
�牐犎耸廊绱宋蕹！１炊�，我在想，即使我们手中的笔锋多么坚强和倔强，面对这样的灾难，我们多么弱小。
�牐牽墒牵�想着身陷灾难中的你和你的亲人，还有你的几十万父老乡亲，我还是要用我手里的笔说些什么。贝尔，我该说些什么？
�牐犖蚁胨档幕澳敲炊唷Ｒ磺锈Р患胺溃�猝不及防叫人失语。你的家乡，大地震撼，苍天落泪，多少生命在瞬间消逝。每一个目睹到这个景象的人，心里都在流血。那么多天真的孩子，伸出废墟的手指还捏着铅笔，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瞬要写些什么？贝尔，巨大的山体倾覆，坚硬的大厦倾倒，它们竟不顾人的身体多么单薄柔弱。远方的人们心在颤抖。
�牐牽墒牵�贝尔，灾难叫人们互相疼爱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天天呼唤你的名字？有多少人在为灾难中的你们日夜祈祷？
�牐牭缆纷韪簦�人们焦虑心疼、夜不能寐，亿万人的心紧紧揪在一起。贝尔，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了那些埋在废墟里的你的父老乡亲；所有人也看到了，看到了那些生还者丢掉亲人以后的悲恸和无助。可是，贝尔，我相信，那么敏感和多情的你，当你得知远方的人们夜以继日历经艰险跋涉到灾区；当你看到他们满心沉痛不顾一切拯救着每一个可以拯救的生命；当你看到那位年逾花甲、心疼得一再泪流满面的老人，没有停歇地奔走在灾难之地；你一定和我一样，会热泪盈眶。况且，你就在灾难之中。贝尔，更多的人们在远方翘首关住着你们，毫不犹豫地向你们伸着援助之手。苦难里的温暖是多么温暖，坎坷里的生命是多么珍贵，你一定比我有更深切的体会。
�牐牨炊�，我细读过你的很多文字，时常感到你文字里南方的湿腻和隐忍，你一直在咀嚼生活，你对生命那样敬畏。我知道你心爱的女儿名叫红枣，你一直亲昵地唤她枣。你的枣很漂亮，模样里有你的影子。我看过一张照片，枣站在你家院落里，你的住处在一个山凹，那些美丽的青山裹着你们的小镇，山上一朵朵白云你来我往。
�牐犖颐侵辉谖淖掷锬泵妫�你说你曾梦到过我，一个一直生活在南方的男子，会梦到一个怎样的北方女人呢？你得给我说说。
�牐牨炊�，灾难发生在瞬间，但有时时间那么漫长，三天多过去了，我看到你博客上一个朋友的留言：夜深了，他等不到你，他说他想在眼睛睁开后，第一眼就看到你。我们都一样。
�牐牨炊�，你的第一本书就要出版了，捧着自己的第一本书，是件多幸福的事情。就为着这个大幸福，我们要看到你！不管你受尽多少煎熬，不管你多么憔悴疲惫，隔着远山远水，我要伸过手，紧紧拥抱你和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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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兰州晨报>2008年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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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在灾难中的人们祈福！祈平安！祈康健！祈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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